奥朗·卡茨(Oron Catts )是西澳大学生物艺术学精英堂”共生物A”(SymbioticA)的负责人。他和他的团队最近正在致力于一个”适应性改变”的项目,本次的Biorama 2讨论,就从他介绍自己的项目开始谈起。”适应性改变”的概念与你脑海中想的完全不一样,既不是说那些不伤害动物的皮革制品,也不是关于蛙肉宴。这个词引领我们从一个更为广阔的视角来看待生态乃至生命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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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mage by Rob Lycett 罗伯·莉塞特 摄

“适应性改变”这个项目,研究的对象是一个名为克利夫顿湖(Lake Clifton)的自然风景区,它在西澳大利亚州的叶戈鲁普国家公园(Yalgorup National Park)里。这片湖泊里生长着最后的Thrombolites族群,这种生物也被称为”活化石”。

Thrombolites 是一种由微生物构成的状如岩石般的组织。人们常常误认为它们是地球上原始生命最早的地质构成,而事实上它们是一种细菌,能够帮助地壳中的泥沙层沉积,使钙质慢慢渗入岩石层中去。科学家们认为,这些微生物是地球上最初的生命形式。数亿年前,大气中并无氧气,也没有”保护伞”臭氧层。研究者们认为,当细小微生物出现后,一切才开始改变。这些细菌生活在水下,并在那里制造氧气,慢慢地形成了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大气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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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利夫顿湖( Lake Clifton)里的Thrombolites,西澳大利亚州。肖·麦克 摄

坐落于曼哲拉城(Mandurah)以南32公里的克利夫顿湖(Lake Clifton)是地球上为数不多的几个thrombolites的生长地。这些最高可达1.3米的thrombolite组织,是在微生物进行光合作用时形成的。在光合作用的过程中,它们能够从富含石灰的湖水中将固态碳酸钙分离出来,从而形成类似岩石的结构。

在为几近灭绝的黑头鸻(Hooded Plover)在内的许多濒危候鸟提供栖息繁殖地的同时,这片湖还成为了黑鳊鱼(black bream)的家园。当地人把鱼苗扔进湖里,做起了沿岸捕鱼的美梦。这些鱼很快地适应了新的环境,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繁殖,以至于现在被视为祸患,成为威胁thrombolites生存的外侵物种。这个例子充分地说明,我们的环境是多么疏于管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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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ke Clifton (image)  克利夫顿湖(image

虽说该湖受到保护,但并不是湖里所有生物都能得到控制。环湖地带是澳大利亚发展最快的地区之一。要在湖区附近建造一座新城市的计划也不少。随之而来的是四千个家庭,外加商店、马路,等等不一而足。城市的发展可能使那些依靠自己生存的微生物受到生存的威胁:这些以thrombolites为生的微生物体。当城市发展遇到气候变化的因素,情况可能更糟。比如由于降雨减少,湖水盐分升高,就构成了对thrombolites生存的一大威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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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:丹尼尔·波兹科夫(Daniel Bozhkov),黑武士达斯-维达试着用滤网清理黑海,2000

“适应性改变”为艺术家提供了契机参与到这个内涵丰富的主题中来,其中不仅包括thrombolites的历史重要性、当地的文化历史、人类活动与生态之间的矛盾性,还有全球变暖的影响、城市发展带来的冲击、动物品种的进化和新物种发现等等。

对于适应性改变项目,”共生物A(SymbioticA)”也有自己的作为,那就是创立了一座湖水脱盐工厂。这个运动着的艺术品名叫”自动力降解”,将利用先进的技术对湖水(或者至少是湖水的一部分区域)进行全方位的智能化管理,减轻气候变化以及城市化发展等对其带来的影响。作为基础性的湖水气态盐化工厂,”共生物A”可能对拯救该片水域有所帮助。它生长极度缓慢(每年长高1毫米),且依赖蓝藻(cyanobacteria)生存。蓝藻则是构成thrombolites菌落的重要的有机体。这个项目将会聚焦于”自养”(autotrophy)的概念–一种免费获取可得能量(如阳光和风力)和基础无机物质(如水和空气)来合成所需养分的能力。这个项目同时展望了一个后可持续未来,并对生态体系崩溃后能否促进资源再生的理念表示了质疑。

在”适应性改变”这个项目中,”共生物A”邀请到了艺术家们驻留于克利夫顿湖(Lake Clifton)和他们在首府珀斯(Perth)工作坊之间。比方说,珀蒂达·菲利普(Perdita Phillips)就正在研发一种”声境漫步”的系统,能够带领参观者在沿途散步五百到一千米的观光途中,可以倾听到10-20集的讲解,告诉他们关于这条湖的亦真亦幻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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